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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二年后,當我再次展開這張泛黃的《安徽青年報》,指尖觸碰紙面的剎那,青藏高原的風雪呼嘯著穿越時光隧道撲面而來。2003年8月22日布達拉宮前的那張照片里,17歲的我驕傲地拉開"安徽青年報學生記者西部環保行"的橫幅,高原陽光將少年黝黑的臉龐與潔白的橫幅一同鍍上金邊。此刻,我突然明白,正是這條橫幅,讓一段個人冒險升華為承載著集體榮譽的青春敘事。

(2003年9月1日本報對李寧事跡的報道)

(2004年9月1日本報對李寧事跡的報道)
記得在青海湖畔第一次展開橫幅時,湖面碎銀般的光斑正與我的車轍相互追逐。作為安徽青年報的學生記者,我刻意在每個標志性地點展示這條橫幅——它不僅是我身份的證明,更像一面青春的旗幟。當高原反應讓我頭痛欲裂時,是縫在背包內側的學生記者證提醒我不能辜負這個稱號;當冰雹砸得睜不開眼睛時,是想象中編輯部老師們期待的目光支撐我繼續蹬車。報社賦予我的不是特權,而是一種莊嚴的"被注視感",這種奇妙的力量讓獨行者不再孤獨。
新藏線上的那個雨夜,帳篷在狂風中顫抖如瀕死的獸。當手電筒光束照見被雨水浸透的記者證時,我忽然想起臨行前報社老師說的話:"新聞報道最重要的不是抵達終點,而是見證過程。"于是濕透的筆記本上多了幾行歪斜的字跡:"海拔5013米,帳篷雖漏水,但星空很美。"這種職業自覺的萌發,讓苦難瞬間轉化為值得記錄的風景。
如今重讀這些報道,我驚訝地發現,當年那些看似個人英雄主義的壯舉,其實始終被更大的集體所托舉。捷安特的自行車、探路者的裝備、阜陽企業的贊助,還有報社持續的專欄報道,這些來自社會的助力構成了隱性的保障網絡。而《安徽青年報》的持續關注,則像一根金線,將散落的冒險碎片編織成具有公共價值的青春敘事。當我在仲巴縣高燒不退時,是背包里的那條橫幅,讓藏族老鄉理解了這場看似瘋狂的騎行。
在日喀則的村莊里,孩子們用"hello"問候我的場景至今刺痛我。而今天,當越來越多的中國青年騎著國產自行車穿越青藏線時,我總想起那條用漢字書寫的橫幅如何倔強地在高原的風中飄揚。作為早期騎行者,我們無意中成為了某種文化符號的載體,而《安徽青年報》正是這個符號最重要的鑄造者之一。
二十二年來,我時常夢見自己重新變成那個滿臉脫皮的少年,在唐古拉山口奮力騎行。夢醒時分,書架上這份報紙總是安靜地提醒:有些青春一旦被文字定格,就獲得了抵抗時間侵蝕的力量。感謝《安徽青年報》沒有把它寫成簡單的勵志故事,而是完整保留了一個少年在極限環境下的恐懼、懷疑與頓悟,正是這種真實的粗糲感,讓今天的我依然能觸摸到當年高原陽光的溫度。
當商業騎行俱樂部如今遍布川藏線時,我格外懷念2003年那個單純的出發儀式——沒有網絡直播,沒有贊助商logo的海洋,只有安徽青年社阜陽記者站老師用力拍在我肩頭的手掌。那個夏天,我和《安徽青年報》共同完成了一次雙向奔赴:他們信任一個少年的承諾,而我用車輪丈量了這份信任。這種純粹的情感契約,或許正是紙媒時代最珍貴的遺產。
布達拉宮前的橫幅早已褪色,但新聞紙上的墨香依然新鮮。在人人都是自媒體的時代,我反而更加珍視"學生記者"這個充滿儀式感的身份。它讓一場孤獨的苦旅變成了有回聲的生命體驗,讓個人記憶升華為一代人的青春標本。這大概就是我與《安徽青年報》最深刻的不解之緣——他們不僅報道了我的故事,更參與塑造了我理解世界的方式。在海拔五千米處種下的文字,注定會開出穿越時光的花。
值此創刊70周年之際,請允許我向這份承載著無數青春記憶的報紙致以最誠摯的敬意。七十年來,貴報如同一位永葆青春的長者,以筆墨為舟,載著一代代青年穿越時代的激流。從鉛與火到光與電,從紙與墨到數與網,貴報始終保持著那份如初春般清新的朝氣,那份似朝露般純凈的初心。在信息爆炸的今天,貴報依然堅守著記錄青春、引領成長的主責主業,猶如一棵歷經滄桑卻依然枝繁葉茂的梧桐,為每一代安徽青年撐起一片精神的綠蔭。
七十正青春,筆墨寫風流。愿《安徽青年報》在新的征程上,繼續做青年思想的播種者、青春夢想的守望者。愿貴報永遠保持那份發現美好、傳遞溫暖、激揚正能量的使命擔當,在媒體變革的大潮中,始終做一盞不滅的燈塔,照亮更多像我當年一樣的追風少年,在青春的長征路上,勇敢地劃出屬于自己的車轍。這份與青春同行的報紙,也必將永遠年輕,永遠熱淚盈眶。
□李寧
作者李寧現為江西電影集團駐京辦事處主任、北京東城區青年聯合會輪值主席、北京市東城區樂善青少年運動與健康創新發展中心(非營利性社會組織)理事長。
責任編輯:李志慧
